2017年4月23日 星期日

開始書屋之旅

藉由朋友的介紹,認識了億偉。大部分的人會蓋上方荷生兒子的影子在他身上。

或許有幾分父傳子的相似,但與他相處卻看到是截然不同的想法與堅持。


台灣下午五點過後沒有教育部。」,億偉告訴我說他曾經是個體育老師。也曾經想拉起更多孩子,但台灣的教育體系讓他很失望。

我雖然沒有當過真正的教職人員,但我曾經去過育幼院接觸過中輟的孩子,那裡的孩子最缺的不是物質金錢上的援助,而是看不見摸不到的愛與關心。

有很多孩子完全沒有家庭教育這一塊,連吃住都可能有問題,更別說學習。光靠學校教育是不夠,因此億偉提出所謂的「社區教」,由里民、文教基金會、社會企業志工、社工社區導護媽媽、甚至是外地來的有心專業人士,共同為這些孩子打造學校以外的未來教育,讓這些孩子學習到咖啡專業技能後,能有一個類似育成中心的地方接納他們,給予他們發展長才的機會,除了能賺取自己的生活費以外,這裡還是一個充滿溫暖、可以交到朋友,可以與老師同儕談心的地方。


咖啡屋外面有一個冰箱。存放的是還在保存期限內的剩食。這是給需要的人,並不是只給一般人所謂的弱勢族群。

我不擔心有錢的人來拿這些剩食。相反的,這是讓更多人知道不要浪費食物的宣傳機會。億偉說之後他要在台北市各處都設立這樣的剩食冰箱,讓有需要的人隨時都可以來享用這些食物,把食物交到需要的人手中,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這樣的冰箱在書屋咖啡的外頭,是讓這些中輟生們最直接的機會教育,透過協助這些剩食的上架,也是讓他們知道他們其實也是有能力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就是有了這些堅定的理念,因此才有了書屋花甲這個地方。成就了一群失途的年輕人與當地社區老人和需要幫助的人之間的動人故事。

藉由媒體的渲染與散播,很快的許多電視台與網路記者們都陸續前來書屋訪問億偉。

今天兩個孩子X伊與X如都在。X伊櫃檯很熟練,做咖啡的速度與技巧都很純熟,應對進退很好;X如很會烘豆,身強體壯,許多粗重的事情都由他來協助。

億偉跟記者聊到這裡是怎麼開始的。

「那時對學校的做法不認同,我離開了學校。我發現對做咖啡有興趣,又曾經是在學校當老師。因此我想這兩個結合會是有趣的,會讓失途的孩子願意回來。」

「為什麼是這群孩子?

「我們不是所有的中輟生都去協助,咖啡教室的名額有限,我們也是精挑細選,要讓有限的資源提供給真正需要的人,他們不是不願意學習,而是沒有他們適合學習的環境。這不是單方面學校老師的責任,也不是社工的責任,也不是教育局的責任,更不是單單只有孩子爸媽的責任。而是需要有人把這些不同的資源做一個整合分配,讓孩子無時無刻的需要協助的時候,都有人可以幫忙。沒有人願意做這個,所以我來做。」

「咖啡教室在哪? 我可以去看看嗎?

億偉請X如帶著記者去了咖啡教室。

等到記者和X如走遠了,這時我才意會到自己也沒見過億偉的咖啡教室。

「咖啡教室?」
「就是這群孩子之前上課的地方。還沒看過吧,那我也帶你去看看吧。」
億偉立即帶我穿梭在國宅的時空隧道裡,前往他們的咖啡教室。彷彿他也再告訴我這一路的辛苦。

他們在這邊一年的時間,是學習咖啡的地方,也是這群中輟生唯一能得到關心的地方。


咖啡教室的故事似乎更吸引人,值得被拍出來讓更多人知道。因為那個是成長的過程,有人會堅持下去,有人半途就出局,是殘酷的也是最真實的。

我告訴億偉這個想法,他同意了。我說讓X欣與X伊與X如再回到他們曾經努力的地方,告訴下一屆的學員,學習咖啡的過程,還有他們在這教室學習到咖啡以外的東西。

「我希望他們不是只是在書屋花甲這個地方,而是從這裡出去以後,能夠帶走這裡學到的東西,從此自立根深,成為不再失途的一個很好的人。這比學會怎麼做咖啡還重要。

這是億偉反饋給我的話,他說他會再繼續做下去,不會再回學校。或許他的父親就是這樣教育他的,因此不自覺跟著父親的影子走到了這...